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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务前沿

浅谈企业破产财产的确定与分配



摘要: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规定清理债务,向企业住所地的人民法院申请破产。为有效制止破产欺诈行为,保证公平原则,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如何确定企业的破产财产,如何分配已确定的破产财产则至关重要。本文从债务人财产的确定与分配角度入手,浅谈管理人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对债务人财产的规整与分配。





关键词:破产财产 确定 分配





债务人财产,也就是破产企业的破产财产,即企业向人民法院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企业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企业取得的财产。



一、债务人财产的确定



在债务人财产的构成范围上,各国和各地区采取的主要有固定主义与膨胀主义两种立法主义。国定主义以破产案件受理时或破产宣告时,债务人所有的财产包括将来行使的财产请求权为破产财产。膨胀主义是指破产财产不仅包括债务人在被宣告破产时所有的财产,而且包括其在破产程序终结前所新取得的财产,破产财产的范围在破产宣告后仍有所扩大膨胀。[1]为了有效制止破产欺诈行为,保证公平原则,保障经济秩序,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我国破产法在破产财产范围上采用的是膨胀主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除债务人所有的货币、实物外,债务人依法享有的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债权、股权、知识产权、用益物权等财产和财产权益,人民法院均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因此,债务人的破产财产,在实务中主要包括以下几方面的财产:



一、不动产:通过核查土地使用权证等权属资料确定的土地使用权、通过核查房产证等权属资料确定的房屋所有权、通过核查主管部门批准的文件等资料确定的在建工程;



二、动产:包括企业的机器设备、存货、办公设备用品、交通设备(如车辆行驶证等);



三、货币资金:包括企业的库存现金、银行存款、其他货币资金等;



四、有价证券:包括企业的应收票据、基金、债券、股票等;



五、对外投资:包括企业的对外出资、股权等;



六、债权:包括企业的合同债权(如企业的应收账款等)、不当得利债权、无因管理债权、侵权债权;



七、知识产权:包括企业的著作权、专利权、商标权、商业秘密权、以及其他权利。



上述的企业破产财产可通过企业的财务报告、会计账簿、凭证、税务资料、其他会计资料、审计检查资料、评估资料、验资资料、实地走访等方式进行调查与核实。同时,结实对企业法定代表人、其他工作人员进行访谈,可进一步明确公司基本情况、有无出资人未缴的出资、诉讼情况、财务状况、有无担保情况、有无未履行完的合同、有无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况、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是否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是否有放弃债权行为、是否有对未到期债权提前清偿、是否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是否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是否有高管人员侵占企业财产情况、是否有股东抽逃资金等情况。



在破产清算的实务中,对于破产企业房屋产权的确认,虽然原则上应以房屋权属管理部门的产权登记为认定依据,但有时因为历史等各方面原因,存在房屋产权权属不明晰的情况,因此,应根据历史情况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1)历史上由国家划拨或者拨款给破产企业购建的房产,企业长期经营管理、占有和使用的,可视为企业财产,纳入破产财产清算与分配;(2)房产虽为上级单位所有,但其上级单位已将房产作为其投资的一部分,投资到该破产企业的,该房产可纳入破产财产清算与分配;(3)破产企业自有资金购建的房产,属企业财产的一部分,虽历史上登记在其上级单位的名下,仍可纳入破产财产;(4)房产虽被企业长期占有、使用,但属于上级单位无偿借用的,不应列入破产财产。国家划拨土地上建设的房产,在企业破产时,应当将土地出让金扣除收交给国家,或者将其作为企业职工安置费用处理,其剩余部分可以作为破产财产处理。[2]



此外,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二条明确规定债务人基于仓储、保管、承揽、代销、借用、寄存、租赁等合同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占有使用的他人财产;债务人在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尚未取得所有权的财产;所有权专属于国家且不得转让的财产;以及其他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都不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



二、债务人财产的分配



根据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破产财产的分配主要涉及四大类债权,一是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二是职工债权,三是社会保险费用和税款,四是普通破产债权



1、破产费用与共益债务



破产费用即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产生的破产案件的诉讼费用管理、变价和分配债务人财产的费用、以及管理人执行职务的费用、报酬和聘用工作人员的费用,包括因聘请人员看守债务人的厂房、生产设施而支付的费用,因聘请资产评估机构评估债务人固定资产、流动资产等债务人财产时支付的费用等。



共益债务即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产生的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债务人财产受无因管理所产生的债务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以及债务人财产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



2、职工债权



职工债权包括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由于职工债权所涉及的内容较多,实务中管理人可向债务人的法人代表、工会、人事部门等部门及人员调查了解,调取职工名单(内容需包含职工人数、姓名、职务、职位等),劳动合同,企业劳动规章制度,核查债务人是否存在拖欠职工工资的情况,是否存在职工工伤或重大疾病未处理完毕的情况,是否存在不在岗职工的情况,询问企业离退休人员待遇及管理情况,向医保、社保等相关部门调查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情况以及其他社会保险费用交纳情况。对于上述调查内容,管理人也可向职工本人调查核实以便准确确认职工债权的详细内容。



职工债权不必申报,管理人在将职工债权调查内容汇总核实后可列出清单,并向职工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有异议的,管理人应对其异议和理由进行核查。异议成立的,管理人对清单予以更正;异议不成立的,管理人应向职工说明原因,对清单不予更正。职工坚持异议的,可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



3社会保险费用、税务债权



管理人可向医保、社保等相关部门调查并核实债务人欠缴的除职工社会保险费用以外的其他社会保险费用。



管理人可向国税、地税、海关等机关调查并核实债务人欠缴的税款。



实务中,破产企业因逾期缴纳税款而产生的滞纳金,是国家税收机关因纳税人占有国家税款对纳税人的一种处罚,因此该滞纳金不应作为税务债权,其受偿顺序应列于一般债权。[3]



4、普通破产债权



债权人申报债权时,需要填写债权申报表,详述债权发生情况、债权计算清单(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其他损失等),并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附条件、附期限的债权和诉讼、仲裁未决的债权,债权人可以申报。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可就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失申报赔偿。



管理人审查申报债权时,首先应确定债权人提供的证据是否充足,对于证据不足的债权不予确认,管理人同时应要求债权人提供补充证据。其次审查债权人申报的债权是否在诉讼时效内。但凡超过诉讼时效债权人又无向债务人催收证据的债权,管理人可不予确认。债权人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



  5、破产财产的分配



破产财产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的,先行清偿破产费用。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破产费用或者共益债务的,按照比例清偿。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的,管理人应当提请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



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



综上,破产财产的规整与分配关系到破产企业职工、国家社会保障部门、税务部门、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充分保证。因此管理人必须恪尽勤勉义务,认真审查破产企业的财产,以及债权人的债权申报,以确保破产程序公平合法,维护经济秩序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浙江盛宁律师事务所



                                          应华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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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奚晓明主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破产法解释(一)、破产法解释(二)》,人民法院出版社2013年版,第113页。







[2]吴庆宝主编:《最高人民法院专家法官阐释民商裁判疑难问题(增订版)——公司裁判指导卷》,中国法制出版社2011年版,第193-194页。







[3]吴庆宝主编:《最高人民法院专家法官阐释民商裁判疑难问题(增订版)——公司裁判指导卷》,中国法制出版社2011年版,第1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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